还没到理塘,我们已经拍了好多天空
前往理塘的那天,天气晴得让人舍不得低头看手机。 车窗外是连绵的山坡,草色里带着一点黄。云一大团一大团地浮在山顶,边缘被阳光照得很亮。我坐在副驾驶,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,翻看时才发现,每张照片里,天空都占了大半。 “你到底拍的是路,还是天?” 同行的朋友看了一眼我的手机,笑着问。 我也说不清。只觉得这样的蓝,多看一眼都不算浪费。 经过雅江的牌楼时,我拍下了上面“一路平安”的字。车从牌楼底下开过去,前面仍是一辆灰色的小车,沿着黄色的中心线往山间走。导航还在报距离,我们已经不像刚出发时那样,隔一会儿就问什么时候到。 路上遇见了两位骑行的人。 靠后的一位穿着橙红色外套,自行车上绑着行李,身体微微前倾,一下一下踩着踏板。我们的车慢下来,留出距离,等前方合适了才超过去。我隔着玻璃看了他很久,直到那件醒目的外套在后视镜里变成一个小点。 “他们晚上会到哪儿?”我问。 “可能也是理塘,也可能在前面找个地方住。” 我们猜了一阵,又觉得不必猜。大家沿着同一条路往前走,各自带着行李,也各自有自己的速度。 后来,路旁出现了“理塘欢迎您”的牌子。我赶紧举起手机,拍完才发现牌子有点歪,玻璃上还有反光。朋友说可以找机会再拍一张,我摇摇头,把这张留了下来。 它很像我们那天的样子:一路兴奋,一路随手记录,照片没什么章法,见到喜欢的就按快门。 经过检查站时,车队慢慢往前挪。上方的广告牌画着奔跑的马,彩色的飘带铺满了画面。我们还没见到草原上的赛马,却已经开始讨论,要是时间赶得上,能不能多住一天。 就在等车的几分钟里,我给家里发了张照片。 “快到理塘了,天气很好。” 消息发出去后,我又补了一句: “路上也很好看。” 后来整理这四张照片,我才想起,那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我们只是开车、看云,遇见骑行的人,认出路牌上的地名,慢慢接近一个期待已久的地方。 可直到现在,我还记得车里的阳光,记得那件橙红色外套,也记得自己一次次把镜头抬高——总想把头顶那片蓝,多带一点回家。